地处灌阳腹地的下湘洞是灌江、发源于都庞岭的陡水河(俗称小江)冲积而成的小平原,东西两江环抱并汇合于此,构成鲤鱼形状的半岛。

古韵幽幽的下湘洞村寨
7月下旬,笔者因事来到下湘洞。名不虚传,逾千亩的良田在夏收季节是一片金黄色的海洋,随风起伏,如一筐筐银元落地,发出令人欣喜的银声。这金色堪比龙脊梯田的“银链”,云南罗平的油菜花,美不胜收。
这里流传一句佳话:“下湘洞,银子钱米尽你用”,人们引以为豪。仔细掂量,此话不无道理。
这里是远山近水环绕,每年入夏汛期,席卷都庞岭、越城岭海洋山脉深山老林的腐殖质的两江洪水漫过河堤进入千亩良田,如施一次厚厚的农家肥。这里自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实行双季水稻种植起,不需多加管理,亩产一吨稻谷是常事。下湘洞是没有标牌的吨粮田。
因为此处有上帝造化的农家肥,大大减少了化肥的施量。这里的稻米,以稻米为饲料的猪,以稻花为食的禾花鱼,以此土壤滋生的雪萝卜,其口味,城里无可伦比。每每从城里回家探亲的人们都要大把大把地带回城里,精明的广东人常常千里迢迢到此调拨生猪到广州宰杀。可惜的是,这里仍是单家独户的传统养猪法,每户仅一至三头,从年初养到年尾。这里两百多户人家,存栏也只有几百头。也许是这样,他们从不声张,任其自然。在物欲亢进的今天,他们与世不争的性格又是可贵的。
这里盛行火锅,肉、菜参在一起,调和了各类菜肴,肉是主导的。笔者端起汤碗,恨不得连碗都吃进去。在城里,在采访的单位,都盛行以“土”字号待客,那能与这里不挂牌的土货相提并论。
下湘洞是灌阳132个百户以上的村庄之一,这里村寨四周绿树簇拥的新房整齐有序地排列,点缀着千亩金黄。从他们衣食住行、颜容笑貌,应验了流传的佳话。
灌阳,东西两边是海拔近两千米的都庞岭、越城岭海洋山脉,狭长的灌阳谷地象一个布袋状,北口直通湘桂走廊,每到秋冬,进入广西的寒露风肆无忌惮地首当直冲,且象风筒一样,呼呼直奔。
特殊的地形地貌构成了灌阳“十里不同天”的小气候。为了适应自然,聪明的灌阳人把早稻赶在公历“五一”前插完。此时栽插的水稻成熟于7月中下旬,在中下旬全力抢收,又及时栽下晚稻,待秋季寒露风还没来临的时候,晚稻已丰收在望了。如果晚稻在开花扬穗之时躲不过从西北利亚刮来的寒露风,稻谷将大幅减产,甚至颗粒不收。这就是灌阳人说的“早稻不过‘五一’,晚稻不过‘八一’”的道理。
据悉,今年,灌阳有12点8万亩早稻和14万亩晚稻集中在7月中下旬完成。时令如军令,违抗了就要受到惩罚,这就苦到灌阳人了。此时,全灌阳,不论老少,倾巢而出,朝夕相争。非农业人士也纷纷投入,在外从事他业的人士象春节一样急匆匆地赶回家里抢收抢种,他们顶着火红的太阳,没昼没夜地战斗在田野里。灌阳人坚毅不拔性格也许是这么练出来的。这就是灌阳“双抢”的独特现象。
笔者在下湘洞看到,进入7月下旬,千亩金毯上处处布满了人,似乎是千人织锦。不是,他们携家带小,在收割早稻。仅两三天,金色的毯子撕开了一道道口子。此时,绿色的点缀象变脸王一样变成了黄色点缀,底色变了。此时,未收割的早稻是金灿灿的,收割了的稻田现出了绿色的水草,金色在快速消失,绿草特别茂盛的田埂使一畦畦的稻田色彩分明地表现出来,如卫星遥感出的北京城郭,这是一幅色彩斑斓的“双抢”画卷,稻田的芳香、桂北美丽如画的田园风光沁人心脾。
在“双抢”劳作之时,笔者走村串户,几乎处处闭门塞户。他们天没亮煮好了中餐,用餐时,仅10多分钟解决,丢下碗筷,风尘仆仆地向田野奔去,投入一年四季中最热的“火海”。
辛勤的人们就是这样织着千亩金黄,他们在收割的土地上栽下晚稻,将收获秋季的金黄。
金灿灿的乡村是人们付出的结果,是人们心血的结晶。

辛勤的人们在编织千亩金黄

为了避免虫害带入大田,下湘洞的村民给即将移栽的晚稻秧苗喷射农药

下湘洞的村民顶着火红的太阳抢收早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