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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沧桑南陡口

发布时间:2010-05-25 点击数:2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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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陡口村堪称桂北一绝。在中央电视台《探索·发现》栏目播映的“ 灵渠”专题片中,该村92岁老人艾毓全的同期声,打开了一扇灵渠水运历史之窗。南陡口村地理位置特殊。它坐落在灵渠南陡入口处,故名。其地处湘江与漓江分水而形成的巨大“人”字的右夹角。灵源山下,海洋河边,一片平地,是灵渠主体工程集中的地段,想必2200余年前,修渠三将军曾设工程指挥部于此。“兴安高万丈,水往两头流”,南陡口村落虽小,却势压乾坤。前临铧嘴和天平,看湘江北去、漓水南流,兵船商运,舳舻衔尾;虽船行方向相反,却一律顺流扬帆浩荡而下。

        “靠水吃水”,该村居民历来以撑船水运为业。今有105户,400余人;艾姓人口最多,刘姓来村最早,均祖籍江西;余为秦、唐、李姓。解放前,全村20余户,130人,拥有木船10多艘。艾氏始祖艾伯源,在原籍江西即以撑船为生,后迁湖南东安,再到南陡口村定居,迄今已有20代,人口280人。享年92岁的艾毓全便是“船老大”式的人物,南抵梧州,北达武汉,终身撑船。可惜他于前年“走了”,也带走了一部“灵渠水运史”。幸有88岁的艾继祥和艾继运、刘华祥等古稀老人健在,其亲历、亲见或亲闻,多年风雨湘漓,“胡子里长满了故事” 。

        南陡口村的水运都用木帆船。四舱,二篷,一桅,前浆后棹。其特殊之处是“抵篙”列为常规武器。因为,不论南自梧州或北从衡阳的回程中,都是逆水行舟,一种“丫”字形、抵肩而撑的竹篙,便成为重要的工具。并常有若干备用的抵篙存放于篷顶架上。木船载重量3吨到4吨,湘米南调,广盐北运,皆包装垒垛,整齐稳重,破浪前行。从村口至桂林,一般行期3天;如遇涨水漫过大溶江老街码头,则需在灵河口停泊待航。梧州至桂林,20天,几与从衡阳回程相等,来回一转,费时2-3个月。由于职业所需,有的便以船为家。

        顺水便夫桨妻棹,逆水则男女施篙,而女人抵篙的熟练程度和力度,又决不亚于男人,更饲养猪、鸡、土狗;小孩绳腰系篷,背绑竹筒或葫芦,作为安全措施。由于女人勤快又用水方便,船舱内外皆异常整洁。一日三餐时分,船只集泊码头,绿水青山之间,篷顶炊烟袅袅,人语狗吠鸡鸣,好一幅水上人家画图。水上人家更多的是勇敢、智慧和灾难。五百里桂江“三百六十长短滩” ,有哪一条滩不是靠勇敢和智慧所征服?至于照壁岩(位于峡背村北漓江东岸,石壁高约100米,宽约60米,又名壁板岩,文人雅称为“ 漓江赤壁”)的漩涡,千秋峡的风浪,脚盆滩的乱礁……更是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艾继祥老人谈起民国三十年(1941年)目睹的一场船祸,63年后的今天仍发出深沉的慨叹:“那次吃大亏了!”那年夏洪陡涨,江水直冲照壁岩折而西南。那岩壁由于长期被江水啮蚀镂空而驾凌江上,又潜通地下河,故平日就有暗涡;此时更漩涡深陷,风助漩飞,声如闷雷。一艘满装湖南糙米的全州船,一浆不慎“抢洄”(船家用语:船入漩涡叫“抢洄”)。一时船头倒栽,船尾朝天,犹如鳜鱼吞吃小虾,转瞬不见船的踪影;许久才见空船残骸搁浅在石头滩边!千秋峡口东岸,故有夏禹庙,行船至此,必进庙焚香,祈河神保佑以壮胆气。船家不但要与大自然作斗争,还得与社会上的各色人等打交道。凭借船家的老规矩,这些吃水上饭的人多慷慨好义,最讲礼信。

        大凡沿河的村庄集镇,诸如峡背(村)、坡田,双潭、大圩、阳朔、平乐,都主动地交朋结友,礼尚往来,为的是船到码头、货到地头有个照应。而对于那些从荒滩野庙窜出来索要“买路钱”的“好汉”,他们是既惊恐又无奈。至于解放前的“兵古佬”,则又分为本国兵和外国兵。刘华祥的父亲刘瑞甫和玉甫、春甫、德甫共4兄弟,皆为船民。1944 年秋桂林沦陷前夕,他们为避战乱而划船躲藏到离桂林10余里的鸬鹚潭汊港里,被四处封船的国民党败兵强拉去大面圩白石潭搭浮桥,撤退后将船烧掉。日本兵要攻打桂林城,又到处搜抢木船搭桥,迫使许多船家只能携家人逃命,眼睁睁看着赖以为生的船只被毁于一旦!

        解放后,由于水运多为公路、铁路运输所取代,刘华祥于1952年土改复查时回村分得田地,由竹篙换成了犁耙。其父调入全州后又调去衡阳航运公司,奈因跨省城市不能迁入户口,结果于1960年下放回村。几度柳暗花明,南陡口村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天。随着桂林旅游业的迅速发展,灵渠旅游也应运而兴。村前李宗仁题额的南陡阁游人如织,村人便乘机做起了旅游生意。包谷红薯,粽子糍粑,烧烤河鱼,烟酒胶卷,矮马彩鞍,琳琅满目。刘华祥有4子2女,皆乘势而上。四子刘五九,30多岁,继承祖业:撑船。他和几个年轻人向旅游公司投标经营旅游船,往来于南陡口码头至铧嘴水程100余米的江面上。老式四舱船身,木板或塑料遮棚,舱内椅凳成排,彩色窗帘临风,与往昔的货船形成强烈的对比。

        除月基础工资外,另按接游客收入的10%提成。小女在兴安县城搞客运,自购“的士”自己开,怎一个潇洒了得!老人在桂花树下乘凉,鹅扇轻摇之间,看读高中的孙女放学归来:清水芙蓉,灵渠美梦,谁料她们将飞向何处?

        湘江、漓江是自然的河流,也是历史的长河。如今南陡口村一律仿古民居建筑,白墙灰瓦,山形飞脊;红联神龛,“天地国亲师位”,一派楚风流韵。屋内陈设则极尽现代风采,城里有的,它有;城里没有的(如植被率和新鲜空气),它也有。村巷宽阔硬化,横直有序,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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